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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 [长篇小说] 大汉孝廉(3) [打印本页]

作者: 汉水楚天     时间: 2010-6-27 02:48     标题: [长篇小说] 大汉孝廉(3)

0三、遮暗丑潘林急补“野种” 露真馅韶姬乍显“鬼胎”

自古人往高处走,水向低处流。想媳妇对公公婆婆至敬至孝那是笑话,只要不横眉冷对就算烧了高香,不错了。况且韶姬是大家闺秀,从小娇生惯养,出嫁后,别说孝敬公婆,反而公婆要处处哄着媳妇。黄况在家时,出于丈夫的说教,能够做些“人面窍”(人前作秀),二老也不会说什么;丈夫走后,黄况的父母连“人面窍”也不让媳妇做了──他们图的也并不是这个,只要儿媳能够生下一男半女,比什么都好。
自从与表兄苟且偷欢的事被丈夫发现后,韶姬也确实收敛了许多,尤其是他幺妹小兰盯得紧,没法得手,慢慢地韶姬与潘林也就淡漠了。但男女偷情摸爱一旦得手后,一时不是说改就能彻底改得了的。尤其像潘林这样的浪荡公子,死皮赖脸地绵缠,就像见了腥的苍蝇,赶都赶不走。黄况到洛阳经商,那小子以为这是难得的机会,反而更加让他胆大妄为,想趁这良机与表妹再续风流,但碍于湾里人多眼杂,自已目标大,难得逃脱众人的眼睛。
让公公婆婆更为操心的是,倒还不是也不太清楚儿媳的风流韵事,也不在于媳妇要如何孝敬自已,而是黄家已有两代单传,二老盼孙心切,好吃的东西,只要韶姬想吃,就要设法去弄,哪怕天上的星星,恨不得搭天梯,上去摘一把。老人这一深藏的心思,当然瞒不过儿媳。韶姬呢,也很想早日身怀有喜,一来以遂二老心愿;二来以此消弥她因与人苟且造成与丈夫的嫌隙,以便巩固自已在婆家摇摇欲坠的地位。其实,丈夫何尝又不想妻子早日能够宗接代呢?
但不知是不是丈夫在家的时间太短,结婚仅仅才两个月,没有碰到受孕的时机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,与潘林的苟且也是很草率肤浅的,至今都三个月了,那瘪如平板的腹部,完全无动于衷。韶姬急于在婆家占稳脚跟,也亏她想得出,开始模仿出许多妊娠反应,比如呕吐、无力、不想吃东西、嗜睡的样子,如此折腾了半个月,自已也受不了,就从湾里怀过身孕的嫂子那里,了解到一些妊娠常识,知道老这样装呕作吐总有一天会露馅,但“怀孕”是一定要进行下去的,不然那些“妊娠反应“就白装了。
第一步踏出去了,就必须跟着迈第二步,这似乎是不可逆转的规律。但怀孕了肚子不能隆起来怎么办?韶姬有办法,开始私下用棉絮垫高腹部,倒也有点像,于是又进行着第三步、第四步……随着时日的积累,不断地垫高腹部的凸出度,让人看着胎儿在渐渐“长大”着。韶姬想一直这样瞒到真正受孕那一天,然后再去伪存真,这丑不就遮过去了吗?后来从湾里大娘们的说笑中,才晓得怀孕必须男女两人在一起那样做。她这才又想,自已不是已经与丈夫那样做过吗?甚至还与表兄“那样做”过。唉,烦死人了!怎么就一点也不见肚子长大呢?
而盼孙心切的二老哪里晓得,那是儿媳给“孕腹”增加“铺垫”的缘故。别说两位老人信以为真,高兴不已,就是姑姑小兰也被蒙在鼓里。三个人更加殷勤地款待韶姬,为的是一个共同目标,延续黄家的香火。
就这样过了七、八个月,韶姬的“孕腹”已经铺垫得接近临产的状态。天气渐渐热了,再不断地增加垫絮也受不了。韶姬急了,为了方便,她干脆私下模仿孕妇样子,做了个布囊,白天往肚腹上一系一扣,晚上睡觉一解了事。但真正的受孕一直没有一点儿信息。原因很简单,丈夫不在家,也没和别的男人“那样”过,孕从何来呢?老是这样“怀”着“孩子”,一直不出生,怎么向公公婆婆交待呀?
就在韶姬万般无奈之际,一直没有改掉旧性的表兄,却及时的出现了。他自那次被黄况摑了耳光,又出于对故爷的管教,不敢再越雷池半步。但时间长了,他色欲难捺,总想伺机猎捕。
终于有一天,他欲从情窦起,色向胆边生,装扮成一个乡间的小货郎,骑上他家的小黑驹,眨眼之间就到了黄土坡湾,他把马拴在湾外的榆林里,摇起拨浪鼓,先故意在湾间吆喝着“卖针线,香包啊!”一直吆喝到黄况家的后院,也没有听到一家应声,倒让心有灵犀的表妹韶姬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,但韶姬又不想让旧戏重演,没开门。然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潘林,一双腿就像被什么吸住似地,半步也迈不动,还是抖胆拍起了黄况妻子韶姬家的后院门……
鬼就鬼在这个时候,公公婆婆都不在家,干什么事去了呢?原来,为了让儿媳营养好,婆婆早早地到后山采摘催乳补奶的黄芪、香菇、麦牙,晒干备用;公公则进城去了,买什么当归等高级补品和补药;小姑也为未来的侄子,到大姐家去借婴儿睡的摇窠。一屋人都走了,只有韶姬一个人在家。
韶姬听到在门外喊叫的表兄声音,好一会才开了后院门。潘林一进门折身就把院门关上了,转身见表妹腆着个大肚子,又惊又喜地问:“几个月不见,就怀上了,还长了这么大?是我的还是憨生的?韶姬一脸的羞赧,忸忸捏揑没做声,淫急欲烈的潘林也等不得她回答,就剥香蕉似地剥掉了韶姬的“皮”,结果原形毕露,哪是什么怀孕,把垫在肚皮上的布囊一拆,还是平板紧绷的处女腹。
潘林不禁啊了一声:“这是为什么?”
毕竟表兄不是外人,况且还有过去一段缠绵。韶姬犹豫片刻,终于和盘托出了事情的原委。潘林不无埋怨地说:“这怎么能行?要想真正怀上很容易,何必这样?再说瞒得了今天,还能瞒过明天呀?”
到了这个份上,韶姬明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,就故意问:“不这样么办?两个老的盼孙子猴急,憨生又老不回家,我能捱一天是一天,直到有一天真的怀上,一切就遮过去了。”
“这不就来了?”潘林真的为这天凑奇缘的机会窃喜不已地说,“幸好我来得及时,你丈夫不在家,想真正怀伢非我不属。来,为我朝思暮想、爱得要死要活的美人补种一颗种子,解除尴尬哟!”
眼见日渐逼近临产期、又迫于身怀“鬼胎”无法交待的韶姬,岂不正好“一个要补锅,一个要锅补”么!且不要说与表兄有过红杏出墙的事,再怎么样装正经也装不过去。面对猴急的表哥,此刻任你是心坚如铁,也难捺得潘林的百般撩拨,于是韶姬也忘记了一切,春心烘动,禁不住旧情重燃,二人上了床,烈火干柴地胶在了一块。
如果说上次与潘林是偷情的话,这回既是偷情又是“偷种”,一举双得。一旦“补种”成功,即使因为超怀月份让人生疑,也比到时怀假孕现大丑强得多。所以此刻的表兄,体谅表妹之急特别卖力;表妹迎合表兄的需求也百般倾心,无论如何,也要把这颗种子深深植根于宫腹。表兄竭尽全力,分沟播种,深耕厚犁,一直犁得二人身疲力惫方才罢休。为了不让隐情再露,几度春风后,韶姬催表兄快快离开了。
偏偏又是巧中巧,为儿媳身怀六甲,高兴不已的二老,很想儿子黄况赶回家来,帮助照料将要坐月子的媳妇,就托去洛阳做生意的人,给况儿捎个讯,要他尽早赶回家。
黄况接到口讯速赶回家,是在潘林与妻子“偷种”的第三天,当然他一点也不知道。只是怀着几分高兴、几分狐疑的复杂心情赶回家的:高兴的是,从此遂了二位老人抱孙子的心愿;说狐疑,毕竟是自已离开家时,妻子还没有“害相”(妊娠反映),从时间上算,很有可能是自已的孩子。但毕竟妻子的那个表兄从中插过一足,也在心中楔进了一道阴影。但他万般无奈地转念一想,不管怎么样,有接黄氏香火的人,毕竟从此不会堕入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”的人伦大憾,其余都是次要的,摊上了这样的女人又能怎么样?他想着想着就进了家门,果然见妻子腆着个大肚,脸颊上掠过一片闪灼的酡红后,又飘忽出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。
黄况一切狐疑消释殆净,只剩下高兴了。
久别胜新婚。毕竟黄况出门半年了,双方都有些思念之情。当黄况放下行李见过父母、嘘寒问暖过后,来到房间,少不得要和阔别的妻子缠绵一番,当晚黄况还特地为即将来临的天大喜事,燃起了腊烛,以示欢庆。
俗话,丑媳妇总要见公婆。此时的韶姬也豁出去了,顾不得肚里的隐情,要怎么样只能听天由命了。尽管久旷归来的丈夫急于和妻子亲热,但此刻首先关心的还是妻子腹中的孩子。于是急忙解开妻子衣扣,用手去抚摸妻子的大腹。这一摸不打紧,黄况一双深情的大手,定在了那高高隆起“柔腹“上;倏忽之间,又是一双惊疑的眼睛,呆在了飘忽闪烁的烛光里──用不着作者赘述,读者就知道什么光景。
“原来你是这样怀身孕哪?”黄况如五雷轰顶地说,“快说,你这是干什么?谁出这样的主意,让你怀假伢,假怀伢,啊!”
韶姬只好把所有情况一一说了,就差三天前与表兄“偷种”的事。话没说完,黄况一个耳光摑了过去:“你这个贱人,亏你做得出!你走吧,就是没有女人没有儿子,也不要你这样的下贱货!哭什么哭?”说着当即写下一纸休书,决意要把韶姬休掉。
休妻的信息传到江夏县城,韶姬父亲朴员外得知了,带着夫人和家丁,亲自到黄家大兴问罪之师:为何无缘无故就把他的宝贝女儿给休了!这时湾里的男女老少,像看马戏似的,渐渐涌进了黄家大院。黄况母亲柴氏则像平日那样,见到亲家和东家双重身份的朴员外来了,满脸陪笑、百般殷勤,招呼一班来人前厅落座。但今日亲家脸上却像打了一场罕见的酷霜,不理不睬,什么客套话也不说,径直坐下。
女婿黄况见此阵势,要将厅门关闭,想把不便张扬的事封在屋里,朴员外却大声阻止喝道:“不要关门,不要关门,有何见不得人的事?正好让湾间来的众乡亲评评理嘛!”朴员外这样大声喝问时,羞于见人的韶姬小姐在自已房里没出来。湾里众乡亲来不及问黄况是什么时候回家的,见双方剑拔弩张的样子,什么也不敢问,各知其事地静观阵势。
逼问之下,黄况只好对曾经的岳丈大人说:“我岂敢无缘无故休妻?不用我解释,问您家宝贝女儿韶姬吧!”
朴员外似乎再才发现女儿不在场,就叫:“姬儿在哪?姬儿──!”
见父亲在外间唤她的名字,关在自家房里的韶姬,心想,已经闹到了这步田地,有什么值得隐瞒的,只好从房里出来。
就在她从房里走出来的一刹那,一下子集束了各种惊疑的目光,所有的惊奇和疑问,又都集中一点:快临产的孕腹,怎么转瞬间突然平不拉塌了!一些平日看到韶姬大腹便便的人,此时见她前胸只剩一对高耸的驼峰,驼峰之下是一马平川的秀丽风景,就像未婚处女。人们除了非常好奇外,似乎明白了什么,但大多数都以为韶姬堕了胎,绝对不是大生(分娩)了──那样的话,就不会是这种阵势,而是张灯结彩,大张旗鼓操办喜事的景象──肯定是堕胎了,做了对不起夫家的事,才引起丈夫休妻。除此以外,多数人都没法作别的解释和判断。有的人还说:“也是的,二老望孙子望得心痛,她竟然轻易就墮胎了!”
突然见到这种情形,朴员外和夫人也都惊呆在众目聚焦之中,一时回不过神来。半天,父亲才问韶姬:“你这是怎么啦,女儿,不是怀身大肚快生了吗?”然后又把惊疑的目光射向女婿黄况,声音提高了至少八度:“──啊?你说呀,这是怎么啦?”
“您不是问我怎么无缘无故休妻吗?先问问你女儿心怀什么鬼胎吧!”
“鬼胎!什么鬼胎?”一屋人都竖起了怀疑的耳朵,睁大了惊奇的眼睛。
作者: 汉水楚天     时间: 2010-6-27 02:5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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