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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1  在施虐与受虐之中毁灭 —《金瓶梅》论 (孙绍先)

在施虐与受虐之中毁灭 —《金瓶梅》论

孙绍先


《金瓶梅》把男女之间的性关系,演变成了一场床榻之上的战争。它虽然以隐秘的个人的方式展开,但其涉及到的问题的复杂性,不亚于任何一场真正的战争。更遗憾的是直到今天,还很少有人敢于直面这样的战争。关于《金瓶梅》小说的主题,传统有“政治寓意说”、“讽劝”说、“复仇”说、“苦孝”说、“写实”说、“世情”说。80年代中后期,陆续又有学者提出了“暴露”说、“商人悲剧”说、“黑色小说”说、“精神危机”说等等,虽然不再有意回避《金瓶梅》的性描写,但大都把小说的“性”内容看成是一种背景性的或寓意性的东西。有的人把《金瓶梅》说成是以性讽世,因而那不是在真正写性;有的人说那是在写性放纵的危害性,因而实际上是戒淫小说;有的人说这是一部社会问题小说,性是其中的点缀,而且是败笔。对此,叶舒宪曾指出:“我们的先哲早就告诉人们:食和色都是人的本性。可是几千年后的人们,面对着《金瓶梅》这样一部写尽了人的本性的小说,却只敢奢谈其中的‘食’,而不敢谈其中的‘色’,谁说这不是一种现代的虚伪呢?”①

《金瓶梅》写的是男人性统治之下的性暴力现象。它充斥着性的施虐与受虐的疯狂表演。既有用传统分析眼光就看得见的“以财图色”的权力男人和“以色求财”的下贱女人;也有须用精神分析方法去鉴别的“性变态”男女。很明显,“性”就是《金瓶梅》的主题之一,抽掉了其中的“性”,就不再有《金瓶梅》。

性与权力

自从人类进入“文明社会”以后,性与权力就有了不结之缘。权力在道德和法律两面大旗下,蛮横地规定着性的“行”与“不行”。

德国神学博士温德尔,在谈及传统男性的性欲望时指出:“正是在这些范式中,把一个确定的位置分配给了女性,这个位置就是作为性的对象.牺牲者.毁掉男人的荡妇。”“这种男人统治在性交时靠损害女性来重复它的成就思想,它要的是深入,而不是温存。”② 西门庆依仗着自己的政治经济权力,勾结官府,飞扬跋扈,一只眼瞄着地位财富;一只眼瞄着女人。在他看来,美丽的女人和金银财宝一样,都要凭实力去偷,去抢,去骗。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,这些都是应该向征服者呈献的战利品。小说第17回,借蒋竹山之口,揭露了西门庆其人:“此人专在县中包揽说事,广放私债,贩卖人口。家中丫防水头不算,大小五六个老婆,着紧打倘棍儿;稍不中意,便令媒人领出卖了。就是打老婆的班头;坑妇女的领袖。”西门庆凭着自己的权力地位;也凭着自己的性魅力,一次次地成功导演“财色双收”的把戏。孟玉楼.李瓶儿.李娇儿都曾给西门庆带来大笔金钱。向周围凡是弱于自己的人施暴,第57回的自白,可谓厚颜无耻:“就使强奸了嫦娥,和奸了织女,拐了许飞琼,盗了西王母的女儿,也不减我泼天富贵。”

西门庆对女人的占有,不仅要表现在床榻之上,而且常要在女人的阴户上烧香疤,做一个不会磨灭的性占有标记。西门庆的这种行为既是施虐心理的发泄,也是权力意识的表现。为此,他十分看重自己的女人是否已经被彻底征服?潘金莲的尖酸刻毒,西门庆并非一点儿也不知道,潘金莲闹得西门府上下鸡飞狗跳;害死了李瓶儿母子,而且与奴仆通奸,与女婿乱伦。然而,越是难以征服的女人,就越是引起西门庆去征服的欲望。他与潘金莲之间你来我往的施虐受虐闹剧,就是建立在这样的精神心理机制之上的。藩金莲是西门庆众妻妾中唯一敢向夫主发威的女人,她可以在西门庆盛怒时保护放走惹火了主子的小厮;她可以抓住西门庆越轨的把柄要挟西门庆。她如此放肆的原因,其实就是她在与西门庆施虐与受虐的角逐中拉近了彼此的心理距离,并相互引为同类。藩是西门庆最主要的施虐对象。西门庆将藩金莲剥光了衣服鞭打;也曾将藩的肉体当成投壶,而用李子击打,这段公认的《金瓶梅》中最淫秽的情节,并非作者完全在欣赏淫秽,这对表现西门与藩的特殊关系;对表现西门庆和藩金莲各自的非自然的性心理状态,都确有帮助。这也就是人们常感到困惑的一个问题:“西门庆为何对桀傲不驯的潘金莲情有独钟”的正确答案。

西门庆最不能容忍是女人对他的背叛,李瓶儿在被西门庆视为“自己的人”之后,又嫁给蒋竹山,这让西门庆恼怒异常。这种愤恨不仅来自李瓶儿“物”的身份作出了人的决定,还来自另一个男人抢了他宝贝的那种镂骨铭心的羞辱感。这种羞辱感正是李瓶儿无意当中带给他的,特别是李瓶儿还资助蒋竹山开了生药铺,直接与西门庆的买卖唱对台戏。西门庆的报复不仅指向蒋竹山,勾结无赖官府将蒋折磨得象一滩鼻涕;而且指向李瓶儿,先来一番软禁式冷遇,逼得李瓶儿寻死上吊,再来一顿皮鞭,口口声声逼问:“我与蒋太医谁强?”至此,李瓶儿才知道自己这番磨难症结在哪里。“你在三十三天,与玉皇大帝盖瓦的,他在九十九层地狱之下,跟阎王挖煤的。┅┅就是花子虚在日,若是比得上你时,奴也不恁般贪你了。”这一番话搔在西门庆的痒处,蒋竹山无足轻重,那花子虚可算个人物。他是红极一时的东京花太监的侄儿,曾有万贯家私。而且在西门庆未上手之前,就是李瓶儿的丈夫,这如何不让西门庆转怒为喜?从此,西门庆又把李瓶儿高看了一眼。

俗语“娶来的妻,买来的马,由我骑来由我打”,把男人对妻子的两项特权__性与暴力,揭示得入木三分。这几乎就是西门庆的座佑铭。书中重头写过他用皮鞭惩罚女人的场面,就是他最宠爱的潘金莲.李瓶儿也逃不过他皮鞭的毒打。意大利有过流传甚广的古谚:“女人象鸡蛋,越打越好吃。”1782年,英国一法官试图恢复丈夫打妻子,只要板子厚度不超过大拇指便为合法的旧制。③珍尼丝.凯利一针见血地指出:“所有的异性爱关系都被男女之间权力的不平衡而败坏掉了。为了保持优势,男人必须用女人的情感关怀和对女人的经济奴役来喂养自己,为了在男性性别至上的社会中生存,女人必须将自己致残来建立男性的自我。由于这种文化的窒息作用和它所强化的致残性女人角色,女人在一种异性恋关系中不可能得以健全的成长。”④

性与性别

《金瓶梅》中的女性,大都呈现出一种自觉不自觉的受虐倾向。即使是以争强好胜出名的潘金莲也不例外。她不仅为西门庆吞食精液,甚至肯于喝尿。这固然有她讨好西门庆的心思在里面,但也有作者依其性别赋予的受虐特征在内。她与西门庆合演的“醉闹葡萄架”一场戏,就是典型的性施虐与性受虐的场面。差一点被折腾死的潘金莲向西门庆哭诉:“我的达达,你今日怎的这般大恶,险不丧了奴的性命!”这给西门庆带来了极大的心理满足。张竹坡评点斥责为:“狐媚伎俩!”实在是有些冤枉险些丧命的潘金莲。

性施虐与受虐,是人类性行为当中一个极其复杂的精神心理现象。西方学者对此的研究已经很久。依其最新的研究成果,绝大多数的恋人在性活动过程中,都有轻微的施虐与受虐现象。比如,常见的抓,咬等行为。只有极少数人发展成“施虐狂”与“受虐狂”。潘光旦将其翻译更名为“虐恋”。在外界干预不强烈的情况下,选择受虐的男性多于女性;选择施虐的女性多于男性。④那么可以肯定,《金瓶梅》中的女性大都呈受虐状态,就不是自然的事情了。这无疑是作者有意无意流露出的对女性性别的偏见。“性虐待狂‘有的是时间’。他是平静的,他不着急,他象一个技术人员那样安排使用工具,他一个接一个地试它们,就象一个锁匠试用各种钥匙去开锁”。⑤不知萨特有没有看过《金瓶梅》,他表述的虐待狂行为与西门庆折磨潘金莲取乐的场面太相似了。西门庆把潘赤裸裸地吊在葡萄架上,他自己则又饮酒又睡觉又调戏春梅。直到将潘折腾的昏死过去。“不管受虐者曾有过什么样的反抗,不管受虐者在求饶之前等了多长时间,无论如何,他还能再等十分钟,一分钟,一秒钟。是受虐者决定了不再能忍受痛苦的时刻。”⑥

然而,我总怀疑《金瓶梅》中的施虐与受虐行为,与霭理士和萨特等西方学者心目中的施虐者和受虐者,还不完全是一回事。一是《金瓶梅》中的施虐与受虐角色是固定的,西门庆始终是一个向女性的施暴者,而这一点与他的权力地位有直接关系。如他用皮鞭施暴时,总是与他认定的女人对自己的“过失”相关,而不仅仅是性刺激与性心理的需求。西方学者描述的“虐恋”则基本上是一种出自当事人之间的自愿行为。很少掺杂性刺激之外的社会性因素。二是,《金瓶梅》中的女性在选择受虐时,都带有明显的讨好西门庆的心理,并不是或并不完全是出自身心解欲的需要。王六儿一听说潘金莲怕西门庆起夜着凉,而为其喝尿,立刻表示自己也要这么做。三是,《金瓶梅》中的女性普遍地缺乏施虐冲动,就是以耍蛮放赖出名的潘金莲,其攻击矛头也不敢直指西门庆,从而基本丧失了性施虐者的特征。这只能说明作者并非以纯自然主义的眼光来看待西门府的内幕。

《金瓶梅》中的女性其所欲所求,无非是金钱满足与性满足两方面。然而,深究起来她们更向往的还是性的满足。从高墙深院中的贵妇林太太,到端汤送水的奶妈,似乎都渴望与西门庆这样的雄壮男人有染。潘金莲舍武大郎取西门庆;李瓶儿舍蒋竹山取西门庆,这种目的性就更突出。特别是李瓶儿,广有家财,只是耐不住没有性伴侣的寂寞。西门庆拖在官司里一直未来娶她,她空房难熬,不得已退而求其次,招赘了蒋竹山。可是蒋是个银样蜡枪头,李瓶儿对他的床上功夫大失所望。蒋试图用淫药淫器,讨得李瓶儿欢心,但这些东西,也要男性的身体为依托。体验过西门庆性魅力的李瓶儿不由得恼羞成怒:“你本虾鳝,腰里无力,平白买将这行货子来戏弄老娘!把你当块肉儿,原来是个中看不中吃,鼠枪头,死忘八!”便又一门心思地想起西门庆来。这样的女性形象多少有些可疑。如果李瓶儿只想着性满足的话,她大可以凭着这些家财,选上几个雄壮的男人养起来,岂不是又自由又方便?就象某些权焰张天的太后或公主那样;何苦要投到西门庆牢笼里,排在第六,自讨苦吃?李瓶儿既不是畏惧道德的人,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,她曾是大名府梁中书的妾。为小居后的苦头,妻妾间的倾轧,她会不知道?

《金瓶梅》第7回,张四舅从三个方面入手,劝孟玉楼不要嫁。孟的回答大出他的意料之外。他说西门庆妻妾多,会有被倾轧冷落的可怕局面。孟言:“自古船多不碍路,若他家有大娘子,我情愿让他做姐姐,奴做妹子,虽然房里人多,汉子欢喜,那时难道你阻他?汉子若不欢喜,那时难道你去扯他?”张又说西门庆生性残暴,“打妇熬妻”。孟的回答更干脆:“男子汉虽利害,不打那勤谨省事之妻。我在他家把得家定,里言不出,外言不入,他敢怎的?为女妇人家,好吃懒做,嘴大舌长,招事惹非,不打他,打狗不成?”张说西门庆在外拈花惹草。孟认为这是男人的自由:“他就外边胡行乱走,奴妇人家只管得三层门内,管不得那三层门外的事。莫不成成日跟着他走不成?”这种由妻妾身份对夫权暴力的认同,让人诧异。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

西门庆最开心的就是听到女人求饶的声音,他把这视为自己行使充分占有权的体现。他奸占奶妈如意儿时,故意问:“你是谁的老婆?”如意儿乖巧地回答:“我是爹的老婆。”西门庆仍不满意,教导她说:“淫妇,原来是熊旺的老婆,今日属了我亲达达了。”那种夺占了他人私蓄的得意之态,溢于言表。

评点《金瓶梅》的高手张竹坡也发现:“《金瓶梅》虽有许多好人,却都是男人,并无一个好女人。屈指不二色的,要算月娘一个。然却不知妇道以礼持家,往往惹出事端。”

力主《金瓶梅》非淫书的张竹坡,却在《批评第一奇书{金瓶梅}读法》中,特意警告:“《金瓶梅》切不可令妇女观看”,虽然他在同文中盛赞:“《金瓶》处处体贴人情天理”。那么这个“人情天理”与女性是什么关系,就不难猜想了。

性与生命

攻击性是生物的固有特征之一,人作为灵长类生命的一种,也必然潜藏着与生俱来的这种攻击性冲动。问题不在于人有没有攻击性:而在于人的社会对这种攻击性采取了何种对策。对东西方的人类文化史做一番考察,我们就不难发现,我们的人类文化对男人的攻击性采取了默许甚至纵容的态度;而对女人的攻击性则采取了惩罚和抑制性措施,在这个问题上,雄性的攻击性冲动要强于雌性的生物学根据,并不能完全解释人类文化所持的双重道德标准。换句话说,性领域“男强女弱”的传统定见不过是父系文化刻意维护的一种假象。
在权力的战场上,西门庆可以说是一个常胜将军,在性的战场上,他也一直坚信自己是一个常胜将军。在潘金莲受虐的表象诱惑下,西门庆靠淫器淫药维持的英雄形象,终于盛极而衰。直至被潘金莲象对待大玩具一样,揉搓至血尽精竭而亡。作者随后有四句感叹诗:

二八佳人体似酥,
腰间仗剑斩愚夫。
虽然不见人头落,
暗里教君骨髓枯。

西门庆死在那些常常向他讨饶的女人手里,这是一种讽刺,也是一种警告。西门庆的下场,倒是印证了老子的那句话:“牝常以静胜牡”。在权力的战场上,西门庆有精心编织的社会关系网为其撑腰;在性的战场上,西门庆则只能靠自己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是一场平等的较量。从生理决定的性能量来看,男性不占任何优势,这一点似乎男性文化自己也有所警觉。传统房中术推销给男人的采战之法,把男子一夜多次性交的能力看的过于神圣,恐怕正是瞄着男人的现实弱点来的。《养性延命录》称:“但能御十二女子而复不泄者,令人老有美色;若御九十三女而不泄者,年万岁。”对比《西京杂记》称赵飞燕一夜与十数个健壮男子交合,“无时休息,有疲怠者,辄差代之。”则大概可知好淫之男不是好淫之女的对手。《金瓶梅》虽然描写西门庆非同寻常的性能力,但仍不得不写到他的疲态,以至在最后面对潘金莲时,已完全没有了任何主动的性唤起迹象。潘金莲好淫不倦,西门庆只是用皮鞭和绳索才能使其暂处下风,小说中的潘金莲似乎是一个不可能在床榻上被征服的女人。何况西门庆有众多妻妾和外宠,这就早已使自己陷入寡不敌众的危险境地。更可怕的是西门庆的性征服欲望是没有止境的,永远不能满足的。西门庆出场时27岁,死时33岁,五六年间,奸淫妇女有姓名可查的就有22名之多。然而,他死之将至时,见到何千户的娘子蓝氏,又觉得魂不附体,欲火中烧。一天之内连续纵欲,这与他最后送命有直接关系。西门庆进行的是一场打不赢的战争,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了不起的常胜将军,其实是在积小胜为大败。《金瓶梅》的作者也正是这样解说小说主题的。后人就是从这里看到了《金瓶梅》所谓的劝戒目的。

西门庆自恃身体强壮,练过枪棒,有过人的性能力。尤其糟糕的是,西门庆把来自社会权力的感觉与自己性能力与性权威相混淆。自以为在社会上战无不胜,在床榻上也会战无不胜。这种致命的错觉使他恣意放纵,金钱可以买来的性药性器更加重了他的错觉。这种以生命精力极度透支为代价的胜利感,其实是死神的召唤。不过,如果纯粹从西门庆主观角度去看,他并没有失败,他是在胜利的感觉中走向死亡的;或者说他自己并没感到死之将至。他在生命最后一刻对潘金莲以傲然口气讲的话,就是明证。但是作者读者都没有从这个角度看问题的习惯,中国人把死的不明不白看成是更可怕的悲剧。西门庆死后他的女人被转卖,被杀戮,他的财产被拐骗,被瓜分;甚至他的遗腹子也被僧人化度,都被认为是对西门庆一生行为的报应式否定。传统认定的《金瓶梅》的社会揭露主题即由此而来。假如,以今天“我死后的世界与我无关”的观点去看西门庆,他岂不是活得很潇洒?这样一来,作者以为很深刻的警世主题,马上就土崩瓦解了。

与此相反,《金瓶梅》中的女人虽好淫无度,且下场凄惨,但她们(春梅除外)大都不是直接死于纵欲。就象潘金莲那样情欲旺盛,西门庆几日不进门就要找其他男人解欲的女人,作者也没有写她的身体因此受了什么损伤。作者已经意识到,性行为本身对女性似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对不良妇女的惩罚就只能依赖社会性的手段。男淫棍可以让他自取灭亡,他命中注定要自己惩罚自己;荡妇却只能由外部消灭或惩处其肉体。《金瓶梅》的作者在此与《水浒》的作者合流。


注释:
① 叶舒宪:《高唐神女与维纳斯》,第490页,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,1997
② 温德尔:《女性主义神学景观》,刁承俊译,第24页,三联书店,1995
③ 戴维.罗伯兹:《英国史》,第29页,鲁光桓译,中山大学出版社,1990
④《海特性学报告》<女人卷>,第499页,张月等译,中原农民出版社,1994
⑤ 霭理士:《性心理学》,第248页,潘光旦译,三联书店,1987
⑥⑦ 萨特:《存在与虚无》,第520页,陈宣良等译,三联书店,1987


【转自大樗树网站,文章起始来源及作者不详。特此致谢!】




因为我和黑夜结下了不解之缘 所以我爱太阳
2007-7-21 16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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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zhao2

#2  

Ha!


2007-7-21 17: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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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iaoman

#3  

nice


2016-7-20 00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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