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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兼课 2
兼课 2

在洛阳的时候,一年冬天,接了一个双向英语的班。(这个才是双向英语的,北京的那个记错了)。这个班是洛阳科技协会办的。参加这个班的,基本上都是当地工厂和研究所的知识分子。我还有两张照片,写着1991年1月。肯定写错了。我90年就离开洛阳了。

课是晚上上的。无论下不下雪,我都得骑自行车去。上完课一般就是八点多九点了。

那个时候,我们学校门口开了一个舞厅。有的时候我会去那里跳舞。我也不怎么会跳,就是基本步子走走。我都是一个人去。舞厅里有服务员闲的时候可以被邀请跳舞。一天我请一个她说姓于的服务员跟我跳。因为她长得挺漂亮,我跳完后,等了几个曲子又请了她一次。我不喜欢连续请同一个人跳,有点不合适。边跳边跟她聊天。跳着跳着,过来一个小伙子把她给换了,说我来跟你跳。我也没多想,就跟小伙子跳。没走几步我发觉他的手劲不对,然后我就倒在地上了,接着就是噼里啪啦一顿打。我这才意识到遇上小流氓了。我一个书生哪里会打架,站起来刚打出去的拳都没挨到对方,后脑勺就啪地一下子被人砸了一酒瓶子。瓶子碎了。我倒是没晕。这一砸,舞厅里的人都散开了。我这才看到对方好几个人。可能是工作人员吧,过来把我们拉开,让我们离开。在楼梯口,对方还不断地叫茬子。拉架的人给和着稀泥:都是来玩的,有话好说。那帮子见占了便宜就撤了。我回去问那个女孩那些人是谁。她说她也不认识。舞厅里的人对我说,快回去吧,那些人你惹不起的。我也只好作罢。后来我想,要不要跟舞厅的经理理论理论。娱乐场合出现这种事情,他们应该有责任。但是一想,这事还是得过且过吧。要是在别处挨了打,可以追究一下。这是在舞厅,弄大了单位知道了,我脸上也挂不住。虽然下班后到哪里玩不关单位的事,但是那个时候作为一个军人去舞厅跟人打架(尽管不是我去打架,但是说不清楚),有损形象。更何况从领导角度看,舞厅那可是声色场所。

当时我晚上还得骑车出去上课。事情过后开头几天,我还真有点担心再碰到那些人,所以随身带了个可以抽人的链子,好像就是个链子锁之类的东西。如果真是狭路相逢,也只有拼一下了。好在后来从来没见过他们。

这次事件,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,直到现在。呵呵。

双向英语班里有个女生,鹅蛋脸,挺漂亮的。总跟她在一块的,是一个容貌平平的女生。 我发现此类搭配在女生中常常出现,就是所谓一对儿闺蜜,总是一个漂亮,一个过不了相貌平平以上。如果漂亮的女生跟什么男生发生交往,常常是先通过相貌平平的。后者的作用,有点像过去小姐的侍女。

一个雪后的晚上,下课后我跟她们一起离开,不知为何我没有马上骑车走,就跟他们两个一路并行了一段。路边还积着雪,反射着路灯的光。我们边走边聊,说了什么当然也记不得了。

我们后来互相留了联络方式。我离开洛阳之前,曾经约她在公园见面,给她一本书,但是最后她没来。我后来把书给她寄去了,连同一封信,信中讲了我一些旧事。

回到北京以后,我收到她的一封信,字迹漂亮的很。信中她写到:“您大概已经在京忙起来了吧。 我想您也该忘了怪我没有赴约了吧。实在不好意思。那天硬是给他们灌了杯啤酒,结果不胜酒力,居然飘飘了起来,昏昏的可真见鬼。”

她说看了我的信以后得到的第一印象是“您很有浪漫洒脱的味道,像您说的 poetically”。她劝我“不必再为那些过去的something 费心”,“其实我觉得你该挺庆幸的。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为男人准备的。他们有更多的机会,更有利的条件。跌倒了,你可以摆摆头,再潇洒地走,而作为一个女子,就必须仔细小心地走每一步,尤其是那些希望在这个社会中找到一席之地的女子,要比男人困难多了。所以我觉得您就别患得患失的,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呢。但愿您高高兴兴的做好你想做的事。”

她说现在对厂子很失望。准备考掉TOEFL,然后找机会出去。说如果我能在的话,一定会给她很多帮助的,她问我何时再回洛?抑或有去北京的机会,可否一见?

这是我留着的她的唯一一封信。以后有没有再通信记不得了,不过按照我的性格,这封信一定是回过的。信是90年4月20号的。我95年出国。那么其间就没再跟她有过进一步通信,有点不可思议。

或者那时候只是对她有一点好感,到了伟大首都之后,就把人家忘了也说不定。

出国后多年,回国探亲,经过洛阳的时候,我本来也可以去打听一下她还在不在。毕竟她爸爸是个挺有名厂子的高工,应该很好打听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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