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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菲斯——女同变性第一人
伊菲斯——女同变性第一人

廖康


奥维德的《变形记》中有一个叫伊菲斯(Iphis)的女孩住在克里特岛上。她父亲穷,而且还极其轻视女性。伊菲斯出生以前,她父亲曾告诫她母亲:“你得给我生个男孩。女孩子太麻烦,又不能下地干活。你要是生个女孩,咱们可养不起,我只好宰了她。”他们千祈祷,万祈祷,结果还是生了一个女娃。无论如何,那也是妈妈的孩子呀。她不忍杀婴,就骗丈夫说生的是男孩。这个当爹的也太不关心孩子了,竟然没好好看看就信以为真,还给婴儿起名伊菲斯。这名字也巧了,男女都能用。这孩子就让他们当作男孩养大了。

伊菲斯穿男孩衣服,受男子教育,她比花木兰还能掩藏自己的性别,十几年过去了,也没人发现她是女的。虽然她是女儿身,心理却成长为男性,而且还爱上了一个叫伊安赛(Ianthe)的姑娘。伊菲斯先向天后祈祷,没用;又和母亲一道向埃及的生育女神Isis祈祷。果然,神祇是越古老法力越大,祂让伊菲斯变性为男子,和伊安赛结了婚,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这故事传遍了全希腊各个岛屿,就剩下伊菲斯的老爹还蒙在鼓里。真应了那句话:妻子做的事,丈夫总是最后一个知道。

在同性恋已经变成一个文艺种类和文学批评范畴的今天,很奇怪,这个故事竟然没见到谁提起。学者们对同性恋的形成有两大不同观点:一种认为是先天的,有生理机制;另一种认为是后天的,是教育和环境使然。两派都有论据可兹证明各自的观点。持后天论者,不仅用生活中的实例支持自己的观点,也从文学作品里找依据。比如《红楼梦》里那些招进大观园的小优伶,在舞台上演夫妻,结果弄假成真了。伊菲斯的故事更直接地展示了人们相信后天培养和教育的作用。当然,神祇是帮不了忙的,埃及的老神仙也没用。可是,现代科技已经让那古老的幻想成为现实了。也许,英文可以把Iphis这个名字衍变为动词iphisize来表示变女为男?但变性者是不是能够和异性结婚,幸福地生活在一起,则是另一个复杂得多的问题。

2012年10月23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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